※主要CP是南泰,上一個長篇沒能圓滿(?)的一對
※OOC
※會有一些可能會讓人不舒服的設定,看到就請自行迴避,但請明白一件事,我不是為了有趣才寫的,我寫的東西不論是好是壞都從沒想過會在我偶像身上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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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怎麼生活下去,才會知道何謂『好好活著』呢?
「老師。」金泰亨稍微笑彎了一雙眼,耳垂上並不明顯的耳環隨著他撐在木桌上的動作晃蕩出一個讓人發怔的弧度,「你的手停下來了。」
金南俊故做沒事地收回了停在銀製耳環上的雙眼,不發一語地繼續在紙上寫下一些他壓根不想在意的事情。他想著很久以前他曾經告誡過金泰亨校規規定是不可以戴耳環的,對方只是揚起一個跟方才的笑容一模一樣的表情淡淡地說著:「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但這個東西對我來說就像是正常人偶爾會很想殺掉某個人的慾望,這是為了不要讓它殺掉……某些東西。」語畢還附贈了一個像傻瓜一樣天真的微笑,金南俊瞬間覺得自己真的愚蠢到了極點,也不記得自己當時究竟說了一些什麼——或是沒有說一些什麼,但他再也沒有對那副耳環有過任何意見。
沈默地將紙推回金泰亨的眼前,金南俊用眼神示意他填上其他個人資料,拿起金南俊遞過來的原子筆,在“原因”那一欄旁邊的空白處像是洩憤一般地用力寫下“憂鬱症”三個大字,力道之大甚至讓紙都有些破掉,看著這一幕的金南俊把有些往上跑的毛線帽向下扯了一下,輕聲笑了。
「你可以走了。」把資料歸檔後金南俊甚至都沒有看向仍然坐在桌邊的金泰亨,只冷漠地說了這麼一句一邊走向自己的辦公桌。分明就聽到了的金泰亨把頭埋進在桌上交叉起來的雙手中,看著金南俊拿起水性原子筆,還有按下原子筆尾端的手指,並沒有回教室的打算:「老師,怎麼樣才算是好好活著?」為了把離他有些距離的金南俊看得更加清楚一點,金泰亨瞇起了雙眼、聲音也因為趴在桌子上有些悶。
金南俊聞聲抬起了頭,盯著金泰亨看了好一會兒,讓金泰亨甚至一度懷疑他是不是沒聽見,伴隨著原子筆在白紙上劃過的聲音,把頭重新埋進公文堆的金南俊緩緩開了口:「不知道。」
金泰亨顯然也不是真的要聽他的答案,就著同樣姿勢再次張開了嘴:「那為什麼每個人都要我不要想太多,要我好好活著?就算這是一個誰都不知道正確答案的問題?」金南俊放下了筆,再從右手邊拿起一本公文夾開始翻閱,看起來心不在焉:「你有沒有想過說不定他們也在安慰自己?」在最後的那一頁簽上自己的名字,金南俊接著開了口:「他們也想被拯救。」
金泰亨的姿勢沒有變過,他靜靜地看著不曾抬起頭看他一眼的金南俊:「所以老師也是嗎?」
夏日的炙暑有點難受,甚至是在開著冷氣的輔導室裡都有些讓人難以呼吸,如此想著的金南俊沒有答腔,但握著筆的手在金泰亨看不到的地方稍稍顫抖著——即使他自己並沒有發覺。握著常會爆水的水性筆,金南俊盯著墨水逐漸在尖端的地方匯聚成一個小水珠,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地拉過一張衛生紙拭去多餘的墨水。
正準備再說些什麼的金泰亨的聲音在還沒衝出喉嚨前就被突然打開的教室門打斷,衝進來的是一個戴著黑色口罩、和金泰亨同樣穿著制服的男孩,他臉上佈滿了汗,瞳孔也因為慌亂而有些失焦,他沒注意到坐在門口旁邊的金泰亨,徑直地看向坐在稍遠處的金南俊,聲音幾乎糊到聽不見:「哥……」
金南俊一言不發地站了起來,對著仍然坐在座位上的金泰亨擺了一個『你可以走了』的手勢一邊把剛進來的男孩往自己身上扯,聲音裡面充斥著金泰亨不曾聽過也無法說明的感情:「怎麼了?」
金泰亨識趣地站了起來,離開時刻意繞過那個男孩身邊,看著他的胸口縫著“朴智旻”三個字之後不著痕跡地收回了眼神,思索著這節課索性翹掉算了之類的事一面帶上了輔導室的門。
「哥……」名為朴智旻的男孩在金南俊懷裡換氣了好幾次才終於能夠開口:「我得了愛滋病。」
那一瞬間金南俊甚至不知道該做何反應,輕摟住他的手掌也因為驚訝而停下了輕拍朴智旻背部的動作,金南俊能明顯感受自己的聲音像是塞住的洗手台一樣全堵塞在喉嚨不上不下的——該安慰他嗎?不,那種半吊子的安慰說了跟沒說一樣……諸如此類的想法在幾秒內充斥金南俊的腦袋,最終卻還是保持了沈默,一邊慶幸朴智旻看不見自己為難的表情。
「我……一直以為自己已經沒事了,結果……」朴智旻的聲音聽在金南俊耳裡像是壞掉的收音機一般斷斷續續的,他分不清楚到底是自己的思緒開始飄遠還是朴智旻被眼淚哽住了喉嚨。
金南俊默默地回憶起這個男孩兩年前曾經在大半夜打給他,也不管金南俊是不是已經在睡覺了,那時候他的聲音就和現在一樣,顫抖到不行。「哥……救我……」那個飄渺到金南俊甚至覺得要是晚了那麼一步他就會發生不測的嗓音嚇得金南俊立刻從床上爬起、也不管襯衫的扣子有沒有扣好就抓起車鑰匙衝出大門。
金南俊焦急地在依然不眠的首爾街上轉動著方向盤,時而瞟向手機上朴智旻發給他的定位資訊,直到開到目的地他才意外地發現那是一個他從不陌生的地點——那是朴智旻的家。「智旻!」金南俊一打開大門就看見衣衫不整倒在玄關的朴智旻,他紅腫的雙眼失了神,臉上縱橫著的淚痕早就已經乾掉,金南俊懷揣著他無從說明的複雜心情走向朴智旻,甚至害怕著朴智旻親口說出他幾乎要猜中的答案。
朴智旻沒有說話,沈默地讓金南俊拉著他去洗澡、換掉自己身上那件被弄髒的衣服,始終沒有問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彷彿就像是在阻止他說出口一樣。
「哥,那個人……告訴我他是姐姐的男朋友,我才開了門的。」一直沒有出聲的朴智旻一直到金南俊陪著他回到臥室之後,才稍微扯出了些嘶啞的嗓音:「……為什麼是我?」金南俊難受地看著朴智旻強忍住喉間的顫抖,聲音溢滿了哭腔,雖然聲音很輕,但金南俊知道那充滿了憤怒和不理解。
啊。
思緒霎時間被拉了回來,金南俊心情複雜地想著此刻顫巍巍的朴智旻和兩年前實在是過分相似,才會讓他突然回憶起來。
分明是夏天的五月中旬,懷裡的朴智旻卻像是受寒一樣地抖個不停,金南俊垂下眼皮,他仍舊沒辦法組織任何一句能讓自己解套的話,他知道的,再也沒有一句話可以拯救朴智旻,金南俊所說的任何一個狀似安慰的字眼能安慰到的都只有自己。
朴智旻就像是被生命給厭棄了一樣。
是啊,為什麼是他呢?
金南俊感受著原本力氣不大的朴智旻攢緊了他藍色襯衫外套的雙手,力道之大讓金南俊感覺自己快要無法呼吸,他覺得他的心臟被朴智旻狠狠捏住,幾乎快要掐出淚——他多想替朴智旻受罪,這樣至少他可以像個生了病的孩子一樣放聲大哭。
好痛。
金南俊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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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又是一個好久不見,都沒回留言好心虛…
我最近終於開始找工作啦,真的有點雀躍但又害怕自己要變社畜了,希望一直想寫的這篇可以讓我的廢人症狀好些
很開心又可以開新篇,一樣是相對冷的CP,每次寫冷CP我都很開心很期待,聽到有人能因為我喜歡上新的CP就很快樂
希望這篇不會讓你們失望,又可以重新用手機打文章很開心
上一隻手機面板壞掉整個無法正常打字,大概又延遲了半年多這篇才終於產出來,無限感慨XD
好啦,我是小夜,很開心又可以在這裡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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